第(1/3)页 胡家堂屋里头,空气沉闷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地上的胡汉三,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整个人瘫坐在青砖地面上,也不管地上冰凉潮湿,更不顾自己一把年纪的体面,只管扯着嗓子哭天抢地。 那哭声算不上撕心裂肺,声音却拖得长长的,一股子委屈、怨愤还有无处发泄的憋屈,全都裹在里头。 一声接着一声,在空荡荡的堂屋里来回打转。 屋里另外三个人,胡家老太太,还有胡汉三的两个儿子胡豺、胡豹,起初还耐着性子上前劝了几句。 老太太佝偻着身子,伸手想去拉地上的老头子,嘴里絮絮叨叨地温声劝着,说多大岁数的人了,别动不动就撒泼哭闹,儿子都在跟前,传出去惹人笑话。 胡豺碍于自己长子的身份,站在一旁皱着眉,低声宽慰几句,劝胡汉三凡事好商量,没必要这般动气伤身。 胡豹也附和着搭腔,嘴上说着宽心的话,模样看着也算乖巧懂事。 可任凭三人怎么说,地上的胡汉三就跟没听见一样,充耳不闻。 他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只顾着自顾自哭闹,谁的情面都不买,谁的劝解都不理,仿佛天底下就他一人受了莫大的委屈。 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,最是摸得透胡汉三的脾性。 胡豺、胡豹在胡汉三跟前长大,对自己亲爹的性子更是一清二楚。 三人心里透亮,胡汉三这哪里是真的伤心难过,分明是借着哭闹撒气、摆架子、拿捏家人。他这副模样,若是没人搭理,哭一阵子也就歇了,越是有人上前哄劝,他反倒越来劲,越闹越没完。 几人对视一眼,心里都生出几分无奈,索性不再白费口舌劝解。 胡老太太转身挪回靠墙的太师椅上稳稳坐好,垂着眼,脸上带着几分厌烦,又带着几分见怪不怪的麻木。 胡豺、胡豹兄弟俩也各自拉过两把椅子,一左一右坐了下来,安安静静待在一旁,各怀心思,不再去管地上哭闹的胡汉三。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,唯独剩下胡汉三断断续续的哭声,孤零零地响着,显得格外滑稽。 过了片刻,胡豹坐得有些口干舌燥。 第(1/3)页